「指令式操作」是 JRPG 的弊病嗎?

很多硬核玩家,都會把「操作是否直觀」,視為一隻遊戲是否高品質的重要指標。

這是其中一個原因,硬核玩家不太喜歡 JRPG,因為它每一個按鍵的操作都只是代表著一個指令,跟直觀的按上便向上爬,按右便向右走的動作遊戲大相逕庭。但這真的是不好嗎?

最早期的遊戲,操作很簡單,一個按鈕對應一種操作或指令,例如 《超級瑪利歐兄弟》中左右移動是對應左面的搖桿(操作),跳是對應A鍵(指令),噴火對應B鍵(指令),這種操作對玩家來說很容易學習。但後來的遊戲,為了變得更耐玩和豐富,會加入多種指令對應同一個鍵,或者多個鍵代表一個指令的設計。

前者(多種指令對應同一個鍵)的著名例子有 《洛克人》和 《薩爾達傳說》,A鍵對應著武器的攻擊或道具的使用,而每次轉換武器,A鍵的作用就會變更,所以這個A鍵可以包含很多種不同動作和功能。

《洛克人》畫面,洛克人(右)選擇不同的武器時,會改變身體的顏色(原本是藍色),打出的招式會改變

後者(多個鍵代表一個指令)的著名例子是 《街頭霸王》,當玩家短時間內順次序輸入「↓↘→ +攻擊」,便會打出著名的必殺技「波動拳」,但「↓↘→ +攻擊」跟波動拳本身是毫無關聯的,玩家必須記住招式表才能打出,這種種操作可以說是最違反直觀的。

《街頭霸王5》畫面,一旦發動必殺技,角色便會使出華麗的動作,令玩家很有成就感

對於重視「扮演」的 JRPG 元素,要讓玩家能代入一個角色,必須讓玩家可以跟其世界觀進行多種多樣的互動,例如以魔法冒險為主題的遊戲,玩家能跟村民對話,打怪物,對不同的物件/人物/怪物使用不同的魔法等等。創作者希望藉由這些互動,讓玩家認識遊戲中的世界。很多時候,互動指令的數量都會很多,甚至多於手制上按鍵的數量。例如 《模擬市民》中,市民跟市民的互動指令可以超過15種,因此該作品發展出「指令選單」的操作方式。在界面上以文字顯示出選項,供玩家選擇。這樣玩家便可以即時從文字理解每個指令的意思,而不用記住按鍵所代表的 AI 指令是甚麼含義。

《模擬市民》畫面,指令選單中的選項是非一般的多,也是該作的特色

不過,很多出色的遊戲都是混合 AI 指令和直觀操作的。以 《街頭霸王》為例,角色的移動是根據搖杆進行直觀操作,左右鍵是左右移動,上是跳,下是蹲。AI 指令的部分則是上面提過的「必殺技」。

《街頭霸王5》畫面,只使用基本的按鍵時,畫面的跨張程度明顯降低了

這種做法在 JRPG 也不例外,不論是 《鍊金工房》系列、 《弧光幻想曲》、 《最終幻想》系列,不謀而合地會把攻擊設定為選單第一個行動,所以玩家即使不懂玩,不斷的亂點代表「確定」的 A 鍵,角色還會向敵人攻擊,遊戲便不至於玩不下去。但 JRPG 最精彩的部分一般會放到「第二層」,玩家可以想像一下,玩 JRPG 時選擇技能的次序,一般是先選「使用技能」進入技能界面再選擇使用甚麼技能。這種分兩層的做法,表面上是把指令給分類了,但同時亦令操作更為複雜,因此 RPG 遊戲都不會在一開始教授玩家技能系統,而是先讓玩家「無腦點攻擊」來戰鬥幾場以後再教。

《鍊金工房》畫面,JRPG 其中一個特色,是玩家不實際嘗試點擊每個指令,便無法理解每個指令的意圖

混合 AI 指令和直觀操作的遊戲之所以能出色,是因為它們只把「直觀操作」部分作為核心機刻推廣,而把「AI 指令」部分視為畫龍點睛的 meta 部分。比如《街頭霸王》,即使不懂輸入複雜的指令,也不至於玩不了,因為普通攻擊也是拳拳到肉,只是戰鬥會略顯單調而己。又例如《瑪利歐賽車DS》,即使不會飄移加速,只要知道左右轉向和按著加速鍵,也能完整通關,但深明此遊戲的玩家都知道,它最精彩的地方其實是飄移加速。

《瑪利歐賽車DS》畫面,「直路飄移」是我對 《瑪利歐賽車DS》最大的印象

創作心得部分:

《尼諾的異世界物語》作為 JRPG,在這一部分花了很多的功夫。

團隊把基本操作設定得很簡單:每回合只需要點擊卡片, 尼諾便會進行行動。

玩家唯一的操作,就是選擇下方的卡片

玩家在最初的遊戲中,最難理解的應該是卡片的功能。而團隊用了傳統的心理學方法,把卡片用顏色分類。由於紅色給人的感覺是侵略性的,因此紅色卡片的功能便是攻擊;而對人的感受來說,藍色往往是紅色的相反(可能因為大海和火炎?),因此藍色卡片的功能便是防禦。雖然還有黃色和紫色,但只要知道紅和藍基本上玩家也能通過首三場戰鬥的。這樣,玩家便可以很直觀地點擊卡片操作尼諾戰鬥。

至於本作最大的特色,無疑是佔著畫面四分之一位置的時鐘。在遊戲中它扮演著甚麼角色,到底有甚麼用呢?我相信玩家會好奇,但這個問題我會留給玩家,只會告訴玩家一些時鐘基礎的特性。

跟前面一直提到的遊戲案例一樣,時鐘的存在是畫龍點睛,不是加重玩家負擔的擔子。它的作用是讓已經開始熟悉遊戲的玩家,可以有更廣更大的空間去挖掘更多 《尼諾》的世界觀和遊戲性。

那麼說到底時鐘的用途是?這裡由讀者親自體驗吧。遊戲已經在 steam 上架了!

Steam 商店地址: https://store.steampowered.com/app/1078960/

最後,如果你想踏進遊戲創作的領域,只是不知從何開始,又或者想幫忙建立業餘遊戲圈子,歡迎電郵至 simonbut711@gmail.com 或者到 新開設的 discord 找我(simonbut),我叫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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