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適合當遊戲設計師嗎?

圖中書藉為《CC2遊戲創作者養成BOOK Vol.2》

今天是《尼諾的異世界物語》正式發佈的日子,我當然要找些東西寫寫,刷存在感,所以今次說個比較通用廣泛的話題:「如何判斷自己是否合適遊戲設計」。

越來越多人計劃自己的將來時,會考慮遊戲相關的職業,其中最熱門的是遊戲設計師。最近我聽過很多奇怪傳聞,比如電競選手退役後可以當遊戲設計、有創意並且對遊戲有熱誠就可以當遊戲設計。其實「遊戲設計」跟「喜歡玩遊戲」,可以說沒甚麼太大關係。以我為例,能讓我喜歡的遊戲,其實不佔我玩過的遊戲的 5%,我並非特別喜歡玩遊戲。

進入正題,有哪些資質有助遊戲設計呢?本文會提出三點產業對於「專業遊戲設計師」的最基本要求。

一、能分開美術、遊戲機制和文案

以食物為例,色香味是食物的三個部分,但組合起來才是完整的食物。要說三者之間互不影響也不是,但確實可以分開作出檢討。遊戲也是如此,雖然由美術、遊戲機制和文案(或敘事)組成看似密不可分,但其實可以抽象地取出其一來檢討。

例如,你玩《馬利奧兄弟》的時候,如果心中能把馬利奧想成一個圓型(玩家控制角色),把遊戲背景去掉,把敵人想成正方形,把地形視為多邊形。如此一來,理解各個遊戲機制的好壞,分析它們的長短時,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雜訊。

又例如,玩 JRPG 不要被文案影響情緒,分析它如何單用遊戲機制令你產生情緒。例如讓玩家挫敗,文案可以是「主角被廢了武功」,遊戲機制可以是「玩了三十小時練就的 LV100 主角被降至 LV1」,我相信後者對玩家心理上產生對主角的同情,甚至強於用音樂等美術技巧描繪的史詩級淒美場景。遊戲機制產生了美術和文案無法取代的影響,而能看穿這一點的,正是遊戲審美的第一步,成為遊戲設計師的第零步。

Level 5 的《Time Traveller》,把文案和 UI 「直接」視為遊戲機制的一部分,是玩過才會明白的厲害遊戲。

二、能分析一隻遊戲中,每個遊戲機制對遊戲整體的影響

這一點看似理所當然,但其實相當困難。用喝咖啡來比喻的話,就是喝下去後你能知道糖和咖啡豆本來的味道嗎?即使知道,你能了解為何把兩者加起來會變成咖啡的味道嗎?把一度合併的東西分開,比想像中要困難。了解一隻遊戲內的每個遊戲機制,更是如此。

例如,馬利奧若不能跳,對遊戲的影響是甚麼呢?有時候我們很能想像,因為遊戲已經存在了,關卡已經存在了,很容易先入為主,認為某些遊戲機制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。但其實沒有「跳」的橫向遊戲有很多, 《toki tori》就是其一。

又或者,只討論「跳的遠近受按制的時間長短影響」這一機制,對《馬利奧兄弟》的意義是甚麼呢?

單獨分析機制有時候會產生矛盾。《莎木》存在極多遊戲機制,有不少人會說是多餘的,但我會說「這才是RPG,人生不會每個機制都有功能,遊戲世界存在著越多看似不必要的東西,才越像扮演一個人」

三、能掌握哪些玩家會喜歡甚麼遊戲

青菜蘿蔔各有所好,沒有遊戲是所有玩家都喜歡的。那麼為何 Steam 有那麼多遊戲得到壓倒勝好評,即95%或以上好評呢?因為它們會對準受眾,清楚誰會喜歡自己的遊戲,然後把遊戲推銷給他們。

道理很簡單,你會叫一個平日只玩魔法氣泡的玩家去買生代危機嗎?不會,即使賣成功了,又如何?一份遊戲的價錢和一個差評哪個更重要,我想所有在 Steam 賣遊戲的人都能回答。

從來 Steam 上的好評率,能反映的是製作團隊的 PR(公共關係)能力。沒有任何一個遊戲類型是適合 9 成玩家適合的,我甚至會斷言其實 7 成也不可能。(對於馬利奧系列這種甚麼類型的遊戲都有的品牌,還是有可能的,因此這裡不把「遊戲系列或合集」算作「遊戲類型」的一種)

但為甚麼遊戲創作者能精準地挑選出受眾玩家群呢?因為它們從開發的第一步已經在思考如何服務這群玩家,而不是完成了遊戲後再思考作品到底適合誰玩。

這就反映出一件很重要的事,那就是遊戲設計師必須理解玩家,知道的他們的慾望和需求,並滿足之。

我必須再三強調,遊戲設計作為專業,絕非自我滿足。很多滿懷熱忱的從業新人,想做自己喜歡的遊戲,但現實卻是要為了迎合玩家口味,設計出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設計,成為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那種人。

對音癡來說是地獄的遊戲 《節奏地牢》,能在 Steam 上獲得壓倒性好評。(而我連教學都過不了。)

最後來個整理

如此,一口氣列出了三點判斷自己能否勝任遊戲設計的前置條件,好像都用了食物做例子。是的,就像很多廚師是從美食家出身一樣,遊戲審美是成為遊戲設計師的一道閥門。

記住這些只是前置條件,也就是入門。要去深挖的話,遊戲設計還可以再細分成概念設計、數值設計和關卡設計。概念設計對Spec等文字編寫需求很高,溝通協調能力也是基本;數值設計需要心理和數學知識;關卡設計需要心理和教育學知識。後兩者有比較具體的可量化要求,例如學歷。

如果讀者無法判斷自己的審美能力是否足夠,歡迎加入業餘遊戲公社的 Discord 跟我們討論。

Discord: https://discord.gg/5YsfjXj

甚麼是業餘遊戲公社?

(以下是香港動漫節時使用的宣傳刑物,當時沒有拿取的可以看看我們的介紹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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